Tuesday, April 27, 2010

28/4/2010


工作是一种会吃掉生活的怪物。

我本来也以为不过如此,它把我们的一些时间拿走,再让我们用那些酬劳,兑换其他所需的,或者所须的东西。

如果不是物质上得到快乐的人,金钱会流失它恐怖的价值。

那一些听起来会满足虚荣,令你快乐的物品好像掉了一种色彩。如果快乐可以计算的话,它并没有月尾的出粮单上的数额一样多。




工作偷掉我的原来不止这一些。

说成偷,是因为你的有些小小却又极其重要的事情,在慢慢一天天地被消化得消失不见时, 才能发现它的危险性。

不知不觉的,很诡异。怎么用里想回头,也记不起是什么时候弄丢的。

我开始变得无话可说。

工作大部分的时间,都是我与电路与程式脑组合而成的机器沟通。它无言,我亦无言。



我开始记不起从前在相同的兴趣上的热忱。

我开始发现自己不见了一种叫作灵感的东西。

拿着纸和笔的时候,维持的还是同一个姿势,笔尖和纸之间还是维持同一个距离。

那个距离,也是我与我自己之间所隔着的距离。





我的生活少掉了一种颜色,和温度。

我在明明熟悉的环境里感到毛骨耸然的陌生。

那是一种没有安全感的冷。



需要微笑的时候,我会笑着。我懂得如何牵动脸上的肌肉来达到不僵硬的效果。

一个人沉默的时候,连脑袋也沉默。我没办法解释不想笑的原因。

遇上麻烦的事情时,如果不面对也能让事情看起来没什么异样的话,我会假装忘记。

承认瑕疵会让事情顺利的话,我不会去争吵。









我不晓得我的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改变了。我只想把自己暂时收藏起来。



然后希望你看不见我。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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